深秋的杭州夜晚异常寒冷，胡府的门灯几乎熄灭，只剩下几点微弱的火光。院子里的小路上积着潮气，每当踩下去，鞋底发出细微的响声。左宗棠换了便衣，悄悄从阴影中走出，没有任何人知晓他的到来。他直接走到虚掩的门前，轻轻推开。屋内先扑面而来一股浓重的纸灰味，窗外透过窗纸能看到一簇火焰在摇动，仿佛正在喘息。 屋里的地面上散乱地铺着一些账册，角落的账本有些卷曲。胡雪岩穿着一件已经洗得发白的长衫，蹲在炭盆旁，指尖捏着一叠书页，轻轻放入火中，火苗舔过纸页的边缘，火光一闪一灭。胡雪岩的两鬓白发在火光下显得尤为刺眼，桌案上有半本账本，翻开后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字，账面上标记着军需和善款等项目。左宗棠直接开口问道，语气急切但不高，显然无法掩饰内心的急迫。他和胡雪岩的交情已有二十年，从筹粮、运送军饷到管理船政，胡雪岩一直是一个可以信赖的合作伙伴。眼前这堆燃烧的火焰让他感到一阵沉重。 胡雪岩抬起头来，眼神中没有丝毫惊讶，嘴角露出一丝苦笑。他拍了拍手上的纸灰，站起来时身体略微摇晃了一下，扶着桌沿才稳住了身子。他喉咙有些哑，声音带着疲惫，喊了一声季高兄。话语虽然平淡，但其中隐藏的疲劳与压力让人听得出来。
展开剩余54%天亮时，消息在城中传开。街头巷尾开始议论纷纷，茶馆里也有人摇头叹息。真正的原因，藏得很深，知情的人不多。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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